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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度 | 以十年的岁月,描摹时代投影下属于建筑的前世今生

发表时间:2021-07-19 14:10:00  来源:野望文存  浏览:次   【】【】【
为河滨大楼造像,前后断断续续已逾十载,苦乐均在其中。如今长卷的第三部《春水》即将杀青,掩卷而思,不禁慨然。伴我写作的,夏有鸣蛙,秋有寒蝉,春有潇潇夜雨,冬有嚎猫。可笑晨鸟天不亮就叫,旁若无人。画眉百灵的鸣啭,布谷斑鸠的咕噜,或大声对谈,或独自陶醉。每天清晨五点钟,送奶工货运急刹车的嘎嘎声,乃至上楼至门外开箱锁、放奶杯的吱嘎声,十年悉如昨。



我想,拿生命中的近十年时间煮字写作,应该是值得的吧?伏案敲字,有时,为找不到最适合的文字、细节、切入点、叙事结构,甚至偶尔思路壅塞而苦恼;有时,也为下笔顺利、意念纷至沓来而欣欣然,可惜白天有事,立马打住,等待下一次再写。这种时候,往往就像谈恋爱时在等待下一次约会那样,满心的甘之如饴和充实。有时,为时下都喜欢碎片化阅读的大趋势而兴叹——纸质书没多少人愿意读,殊不知,煮字不易,出版更加烦难。其间,更有庚子春节前后,被疫情困在家里,像置身于大海孤岛那样的惶恐、焦虑和孤独无援。无法忘记那种揪心与惴惴不安,心里一片荒芜。

在这个多卷本的长篇小说里,有许多人物、许多挣扎、许多欢愉和泪水、许多肌理与细节。在时代的投影下,大楼这个多棱镜,折射出大千世界、社会芸芸众生无穷的聚散枯荣、哀愁喜乐,从而生动呈现出上海这座移民城市特有的生活轨迹和富含质感的原生状态,揭示从农耕社会融入都市社会,在现代契约经济社会的矛盾性、艰巨性和种种挫折阵痛,痛苦与迷惘,挣扎与奋进,既闪现人性的光芒,也挑战其弱点。


河滨大楼


第三部延续上部几个家庭主要人物的剧情,将故事发生的时间锁定在1971年至1988年,并延伸或跨越至2000年后。除了上世纪初围棋国手、英国老太、骆老头等“老面孔”,同时,随着时间推移,又新添诸多大楼颇具代表性或标签式的人物,如早年具有留洋背景的高知夏臻合、凌之轲等;素有“江南鲤鱼王”之称的女画家;第一代领港人贝瑞康;沙逊账房先生老爹;钢琴家和她的英语教授父母;国内会计学泰斗楼教授;学者型的外交官茅之伟;以及四马路来的“雌老虎”富阿婆等。另外,大楼里有一些人,则完成了从社会底层到人生赢家的超越。当来到1976年十月的阳光下,特别是党的十一届三中全会后,春回祖国大地,河滨大厦呈现一派生机勃勃景象,而二十世纪八十年代,意气风发、锐意进取、蓬勃向上的精神风貌和生活特质,更是一抹炫目的亮色,让人眷恋不已。岁月会冲淡乃至带走一切,但如果把它们写进书里的话,或许有可能留存于世,幸莫大焉。

说到这个长卷,之前两部出版时,作者与媒体均称作“霓虹三部曲”。不过,随着故事的进展,霓虹灯已凋落,乃至绝迹,继续沿用“霓虹”就不妥了。好在拙著第二部出版时叫《魔都》,如果一定要叫三部曲,那就改为“魔都三部曲”吧。


上海大厦(上)和邮政大楼


三部曲,全书总字数为112.3万字。其中,有名有姓有或长或短故事的人物超过165个。从时间跨度上说有四十年(1948—1988),故事延伸时间七十年(1948—2018)。以所描写的地域范围说,从故事主体河滨大楼写起,涵盖苏州河东起外白渡桥西至河南北路约900米的北岸,包括三幢老大楼(河滨大楼、上海大厦、邮政大楼),三座老桥(四川路、河南路、乍浦路桥)。随着人物、情节发展,故事地点相继伸展至绍兴上虞,乃至北部边陲和国外。

在第三部《春水》付梓时,恰逢苏州河虹口段滨河绿地炫目亮相,同时,当年被称为“亚洲第一公寓”的河滨大楼也在修缮之中。此番修缮将最大限度地保留历史信息,有望重现86岁大楼的昔日风采。欣逢盛事,笔者聊尽绵薄之力,殊感不胜荣幸。

(原文载于《文学报》)
责任编辑:许战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