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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载】寻找杨荣环 之 提携

发表时间:2021-06-10 08:06:00  来源:野望文存  浏览:次   【】【】【
编前语

自从京剧道场刊登《1948年马连良赴港之前》一文之后,围绕当时杨荣环是否是二牌的话题产生一些讨论,由此引发“芷斋随笔”“玲珑戏曲艺术”等公众号分别发文从不同角度各抒己见。“玲珑戏曲艺术”则全面地搜集、考订相关报刊资料,梳理杨荣环先生青年时代的从艺轨迹,还原史实、厘清认知,向读者展示的不仅是青年艺人杨荣环的经历,也以点及面,从中看到上世纪四十年代京剧圈内艺人的生存状态和相互之间错综复杂的关系。作者深挖资料、采选斟酌,用事实说话;既不诬枉委蛇,更不人云亦云的自我述评立场,为眼下京剧评论界、大多数京剧自媒体传播号所少有。

来自“玲珑戏曲艺术”



拜师后的杨荣环总算是踏实了许多,依然住在梅公馆,但对北归的事,暂时还没打算,表面上很有乐不思蜀的样子,私下里却是暗自使劲。

杨荣环此次到上海,除去拜梅兰芳以外,主要还有观摩梅兰芳的演出,可是在天蟾舞台,很少见到他的踪影了,据说每天早上都去中国饭店,有人替他吊嗓。

1948年5月21日《飞报》


至于该报25日所载“杨荣环在北平带他出道的是万子和,此时万子和也在上海,但他似乎对万的样子,颇为疏远”一事,笔者觉得不可靠,因为万子和正在积极运作他在上海演出事,不可能奚落这么有用的人。万子和托到中国戏院的经理孙兰亭帮忙,居然运作成功了与马连良的合作。
在上海有两次未公开的演出,一次是5月23日,上海华美烟厂经理金亦耕在其府邸,露天搭台搭棚,举办堂会,全部戏码非常精彩:马崇仁《跳加官》马连良夫妇、孙兰亭夫妇、金燮庭夫妇《八仙上寿》艾世菊《定计化缘》阎世善、艾世菊《小放牛》万小甫、赵桐珊、马崇仁、马治忠《黄鹤楼》高盛麟、袁世海《连环套》和马连良、杨荣环《双官诰》,这是马连良返沪后首演堂会,更是杨荣环在沪的第一次演出。

另一次是5月29日淞沪警备司令部的五月晚会,杨荣环与马连良再次演唱全本的《双官诰》。




另有报道说:6月1日夜,淞沪警备司令部举办了庆祝宣铁吾莅任两周年纪念堂会,马连良与芙蓉草合演《坐楼杀惜》,且马连良在这次演出中还掉了扇子,被他巧妙地化解了。因为这次演出跟5月29日的演出容易混淆,所以也列出来说明一下,这是两次不同的演出。



《一四七画报》这样写到“经过两次配演之后,同时又经过万子和的揄杨,马连良对杨荣环的印象很好。

这两次的合作,也算是马连良的试金了,本来扶风社一直是与张君秋合作,但在马连良患病期间,张君秋也因病休养,扶风社缺少二牌旦角,正在这时,万子和向孙兰亭举荐杨荣环,孙兰亭也竭力主张杨荣环与马连良合作,如合作圆满,马连良秋后再入中国戏院时,张君秋的包银若还与马连良持平,就可以直接邀杨荣环加入扶风社。这就是孙兰亭的良苦用心,所以直到后来的苏州演出,都是用的杨荣环跨刀。(1948年6月5日《中南报》)


其实马连良在北平演出时,万子和、刘沛然就多次推荐过杨荣环,1947年杨荣环将李世芳的原班人马拉拢过来,演出了几次,最后因为袁世海不满意杨荣环就离开了,然后他搭了一段马连良的班,1947年第318期《戏世界》上说,“袁世海在马连良面前经常推荐杨荣环,马连良有个爱吃亏的毛病,就是耳朵根子软,好了伤疤忘了疼,恰巧这时,王吟秋要挂程派头牌,没答应马连良唱《串龙珠》,于是就想试试杨荣环,在义务戏里特别安排了一出《三娘教子》,是想瞧瞧杨荣环的玩意怎么样。”似乎觉得袁世海离开杨荣环,又向马连良推荐,有点不可思议,其中的原委我们不清楚,但可以想象到刘沛然和万子和的努力。



1947年8月马连良带着杨荣环演了两场义务戏,使马连良对杨荣环的艺术,心里画了个问号,谈到《三娘教子》,他说“这群小兄弟,不太听话的遗憾外,为了他一直在出大汗,《四进士》的汗是累的,《三娘教子》的汗是被王春娥给挤兑的”。(1947年第320期《戏世界》)

后来有人问马连良,杨荣环怎么样?马连良略沉吟说到“不错呀!”接着又补充说:“如今这些小兄弟们吧,不敢说,人还不怎么样了,先有好些人“把划”着了,这样就糟了;对杨荣环的看法是:“不错,但要好好归置。”对于现在的小兄弟们,他认为“都不服说了,不敢批评,批评就得罪人,假如我一多嘴,就惹他们不愉快,所以只好不再多口了(1947年第14卷第12期《一四七画报》)





1947年第320期《戏世界》



一段插曲过后,我们继续来看上海方面。在梅兰芳演出接近尾声的时候,张君秋飞回北平养病了,在梅兰芳演出后,本来陈永玲还要留在上海跟李万春合作一期,但中国戏院找了坤伶曹婉秋,于是陈永玲母子在大中华饭店整理完行装,冒雨赴爵禄饭店向万子和辞行,并于5月31日搭乘中航早上的霸王号客机飞回北平。
5月中旬,苏州开明大戏院经理阎晶到上海打算约纪玉良赴苏演出,但纪玉良有天蟾舞台的合同,于是阎晶又请孙兰亭帮忙,约到了马连良。张君秋正在养病,这无形中又给杨荣环创造了一个绝好的机会。准备随同杨荣环前往的只张盛利一人,他总算没白背叛李家。1948年6月9日《中南报》写道“这是小杨子第一个好运初交,杨荣环只带张盛利一人前往,但他的管事人与傍角在北平闻讯,对他表示不满。


1948年6月2日在《力报》上刊登的文章中提到“梅大王把他所有的戏理了一遍,每天和梅葆玖一起吊嗓,梅兰芳把他当李世芳一样地宠着,得老师的同意和马连良上苏州去,为期虽是十天,梅兰芳和他理了三十多出戏,是预备他再连上十天的活,将来苏州挂头衔,写梅派嫡传也是免不了的。


这篇文章被一些人拿来说事,萧月珠甚至指出“梅先生帮他恢复了30多个戏”,不知道这位萧女士清楚不清楚恢复是什么意思呢?恐怕她连当年的情况都不清楚吧,那咱不妨回顾一下。
梅兰芳这次在天蟾舞台演出,不是很顺心,从4月4日开始,演了近两个月的,期间天蟾舞台方面因为人事的变更还闹了纠纷,也牵扯了梅兰芳许多精力。
 


杨荣环于4月23日到上海,梅兰芳继续连演到5月21号期满,22日又续演一场,23日开始为筹募南北清寒同仁福利基金义演,直到27日才正式结束。就这一个月的时间,白天需要休息,晚上得到剧场演戏,平时还有很多应酬,梅兰芳不是铁人,根本没时间给他说戏,就算28日开始全天候地给杨荣环说戏,到发稿的6月2日,五天恢复了三十多出戏?您相信吗?况且谁都知道梅兰芳不过是个挂名而已,他有多少时间和精力去教导他们?

1948年5月23日《中华时报》

再说个轶事,有次梅兰芳在家接待客人,梅葆玖要演《女起解》,由王幼卿给温习,梅兰芳送走客人后,正听见他们吊嗓,梅先生站在门口看了看,似乎不太满意,但仍跟大家客气,只是请琴师拉弦,他示范了一句"玉堂春含悲泪忙往前进",就礼貌地去忙别的事了。对他的儿子,梅大王都如此,拿杨荣环当李世芳宠着?梅先生这些弟子中,只对李世芳和言慧珠比较赏识,要真拿他当李世芳宠着,早带他在天蟾演戏了,还用等到现在啊。

杨荣环这次赴沪,究竟跟梅兰芳学了多少戏?也是众说纷纭,1948年第392期《戏世界》报道“杨荣环已拜师,临行前(指去苏州),和他理了教子、宝莲灯、朱痕记、审头刺汤等一路戏

而在杨荣环回平后,亲自对《中南报》记者说“本次所得梅派真传的戏,有五出,即《宇宙锋》《霸王别姬》《汾河湾》《贵妃醉酒》《玉堂春》”,我没有听过,也没看过杨荣环的《汾河湾》《玉堂春》,不敢贸然评论,但从所存的其他几个戏的资料来看,《宇宙锋》《霸王别姬》《贵妃醉酒》都绝非是纯梅派的路子,梅派的那种自然大气华贵洒脱没有了,更多的是那种小气,或许是他改戏的缘故吧,反正所谓的真传我没感觉到,况亲自对记者说,我表示怀疑,究竟梅兰芳给他指点多少,应该是一个未解之谜了。


马连良携杨荣环去演出,是以马连良为主,他不能为就和杨荣环而演旦角为主的戏吧?梅兰芳真是有闲工夫给杨荣环恢复三十出戏,就为让马连良陪他唱戏?梅兰芳能犯这种低级错误吗?由此可见吹捧的不实之处。
笔者觉得,对于一些历史史料,应该要有甄别,有分析,在书写历史系列的文稿中,为了求证一个问题,去翻阅很多资料去佐证,仔细的考证对比,而不是盲目的拿来主义,所以写稿速度相对来说,是比较慢的,相反那些吹捧的人,只摘着他们爱听的说,刻意地掩盖历史真相。
通过分析不难看出这篇文章吹捧的水分比较大,或许就是当时的需要吧,另外这篇文稿最后一句是“写梅派嫡传也是免不了的。”,是不是又一次证明没有拜师尚小云的情况呢?


原定6月5日在开明登台,但因剧场还没有粉刷完,所以推迟到7日,马连良也由1日启程改为了5日启程。开明大戏院后台老板阎晶,亲自跟车来接,马连良带着杨荣环一起乘车赴苏,其他随从搭乘短途火车。到苏州后,马连良夫妇和孙兰亭夫妇住乐香饭店,杨荣环等帮角都住远东饭店。


1948年第392期《戏世界》报道“马连良7日在苏州开明大戏院登台的广告刊出,轰动京沪线上戏迷,都赶到苏州凑热闹,城里的东方、远东、乐乡、皇后、瑞中等旅馆,已被定空,老正兴馆、味雅等菜肴馆,吃饭要排队,票价方面,规定四十万元,头十天票都已预订一空,没有办法再加,后十天,已内定五十万元。

仔细阅读当年的报刊,不难发现,苏州的这次演出,也是在有意地吹捧杨荣环,意图还是孙兰亭秋后马连良在中国演出时,让杨荣环跨刀。
因篇幅关系,关于苏州演出,以及苏州演出之后的情况,将留到下一篇中详细讲述,欢迎您继续关注最后一篇:跨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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责任编辑:许战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