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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者淘诗】第51期:一个带有人性准则的诗者

发表时间:2020-07-02 09:42:00  来源:野望文存  浏览:次   【】【】【




  月牙儿   山西太原人  作品散见于《诗刊》《诗选刊》《星星》《绿风》《诗歌月刊》《诗潮》《中国诗歌》《中西诗歌》《散文诗》《草原》《山西文学》《黄河》《浙江诗人》等几十种报刊或收录若干选本;偶有获奖,出版诗集“青花瓷”等四部(其中“十二女子诗坊”系合集)



与一朵花对视

 

月牙儿

 

我们一直对视着

这不是机缘,也不是巧合

你金属质感的微笑,溢出的红

在燃烧的雪中打开春天

 

你总是这样,裸露粉嘟嘟的伤口

把俗世的风暴从根茎上剥离

让一朵花坚守尊严!诚实的活着

 

布谷鸟又叫了,土地开始生长我的名字

我知道,你不在乎开花是否硕果

就像我,只要心存绿意,只要与你对视

也不在乎是你身边的一滴水还是一棵小草


 




一个带有人性准则的诗者 



陶发美

 

月牙儿的诗《与一朵花对视》,单从题目看,似是说出了她的一个写作风格。她是与一朵花对视,也是与世间万物对视。

这里的对视既是用眼睛的,更是用心灵的。可以说,月牙儿的很多作品就是在一种心灵的对视中产生的。

与世间对视,与万物对视,是要有特别本钱的。这个本钱就是一个人思想内涵的丰富性和生动性。

与一切对视的过程,也是诗者对生活、生命的发现过程,也是引发世间事物走向诗化的过程。

对视,不是一方偷看,也不是一方审视。作者必须让其眼下的事物完全地能动起来,完全地进入一见倾心的状态。

 

“你金属质感的微笑,溢出的红”。

 

从作品的第一节看,这与之对视的“一朵花”应该是一朵梅花。不过,这不是重要的。重要的是:与诗者所对视的本是一朵花,却在瞬间已变成了一个人。

从物到人的拟化,即也是一首诗的思想拟化和人性拟化。

平日里,我们在很多的作品里看到的是没有温度的语言,以至死的语言。其实,那些作品最缺乏的,就是必要的思想拟化和人性拟化。

在诗里,月牙儿无论是使用第一人称“我”,还是使用第二人称的“你”,它都是自我的。与一朵花对视,不过就是分离出一个自我,也是让一个自我出窍。像是一个人故意地施放出一个镜子,以照亮自己,以菁华自己。

一朵花只是一个萌芽,只是艺术进程的第一级推动。接下来的一切诗语,就是对着她心中的那个“你”,或那个“我”来说了。

写诗,难免写物。

写物,就是写人。

发现物,就是发现人。

人在物中,物在人中。

人在写物,物在写人。

一切物,都在拟人,都在喻人,都在示人。

一切物,都在等待一切人的皈依。

一定有一物,是你灵魂的寓所。

月牙儿写人,她既写现实的人,也写理想的人;既写真实的人,也写梦幻的人、虚无的人。不管怎样,她要写心里那个爱的人、亲的人、情的人。

我倒是还没看到她写了什么坏的人、恶的人、讨厌的人。

她是一个心里有爱、有善、有美的诗者。

她爱物,就是爱人。

她的诗,就是爱的篇章。

在与它物的对视中,她看到了人生,更看到了自己。

月牙儿是一个带有人性准则的诗者。事实也是,她的每一诗言都似是一些人性准则的光影在晃动。

她不爱的,不喜欢的,她不会写;她爱的,喜欢的,她会深入地写,细腻地写,别致地写,诗意地写。

月牙儿又是一个平静的诗者。

她的诗没有那种格外的宣泄和暴烈,也没有那种张开双臂的绽放。她不喜欢,也不追求那些特别刺耳,特别怒怼,特别淫荡的诗眼。

然而,她有一些隐隐的忧伤,一些淡淡的愁绪。

她的心里珍藏了一把刻刀,而默默地打磨着一个人的苦、一个人的难、一个人的伤、一个人的痛。

她就写一个人的思,就写一个人的事,就写一个人的世界。

她陶醉于一个人的自省时刻。

她的写作,就是一个诗者的价值观运动。

 

“你总是这样,裸露粉嘟嘟的伤口”。

 

“让一朵花坚守尊严,诚实的活着”。

 

“布谷鸟又叫了,土地开始生长我的名字”

 

“只要心存绿意,只要与你对视/也不在乎是你身边的一滴水还是一棵小草“

 

她泄露自己,又隐忍自己。

她藏匿自己,又标示自己。

她一口一个“你”,却是一刻也不想离开那个“我”。

在月牙儿的诗里,可以一再体验到:一个诗者对真善美的渴念和坚守是多么重要。

一个美好的世界,就是一个诗者心中的世界。

她,一个诗者心中的世界,也正是她总在呈现的最美好的诗的世界。

 

 

2020.6.30




作者简介陶发美,诗人、独立批评家。笔名小园、缶玉乾坤。人生信条:与伟大的诗在一起。主要作品:萤魂系列长诗五部(被称为“本世纪最后的抒情”)、新寓言体长诗《上邪!上邪!》等;出版有诗集《萤魂》《狩猎者》,庄子专论《庄子随笔》,主编有《中国诗歌民间读本》。


责任编辑:许战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