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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令我难忘的五次主演

发表时间:2020-01-12 18:45:00  来源:野望文存  浏览:次   【】【】【





 最令我难忘的五次主演

                                             罗建华    

文化生活贫乏的年代,在小镇上看一场江都扬剧团演出的革命样板戏会让我们回味并快乐许久,剧中英雄人物的光辉形象让幼小的我们朦胧地做着演员梦。1970年,江都扬剧团招生 ,经层层筛选,14岁的我有幸从近百名复试者中胜出 ,从此与扬剧结下了半个世纪的不解情缘 ,其中,这五次主演最令我难忘 ——

首担主演  《渡口》遇险

17岁那年,我首次在现代小戏《渡口》中演主角 “老杜”。少年演老年难在形象、形态、形体、声音的差异,更大的挑战是水中搏斗的武戏,幸冬练三九、夏练三伏,已苦练了三年多——  

演员光鲜的背后尽是汗水和泪水:即使严冬,也要凌晨面壁练声半小时以上,倒立5分钟、汗水洒滴一地。谁若装病、偷懒,老师手持的藤条可不是吃素的!“演员没腿上台不美”,最痛苦的就是练腰腿功,下后腰要双手反握到双脚,踢腿要足尖碰到鼻尖。犹如“上刑”的是扳腿,曾有学员疼痛难忍时声嘶力竭地嚎叫:“扬剧团是国民党反动派” !时因两位老师给我扳腿用力过度致我大腿胯骨脱臼,虽及时归位,但二人吓得不轻,我也隐痛多年。

《渡口》在丁沟大会堂首演:“老杜”发觉“坏分子”形迹可疑与其斗智,坏人败露跳江而逃,“老杜”江中与其斗勇的“小翻”、“抢背”、“吊毛”烘托出好人的英武,见坏人泅水上岸逃跑,“老杜”紧追不舍一个“后空翻”,落地时竟砸断了本不结实的台板,整个人淹没在了台肚里,惹观众们笑得前仰后合 !所幸有惊无险,只是腿部擦破了些许表皮而已。爬上台来又一番打斗,终将坏人生擒。观众没少给予鼓励和安慰的掌声,做梦也没想到我首次主演竟如此“轰动”。

“江畔”之行   耳目一新

主演《江畔儿女行》(饰申汉城)是我艺术成长过程中最强劲的助推器,它使我开拓了专业视野、丰富了舞台经历、增加了艺术积累,第一次参与了全新理念下的剧目生产过程。

1986年,局剧目工作室主任王克城创作的无场次现代扬剧《江畔儿女行》问世后,在省市县文化主管部门和戏剧创作圈引起极大关注与好评,剧情反映的是:服装厂厂长申汉城四年来一直照顾“大康” 的遗孀杨兰芳,在小姑子晓棠的撮合下,日久生情的二人步入了婚姻。新婚之夜,申汉城在强烈的良心谴责下,终于坦白了自己就是风雨之夜开车送妻去医院急救途中意外撞死大康的肇事者......。一剧之本的剧本有新意、有悬念、有戏剧性,主管局和剧团决定投排。当年,扬州全市有十多家专业剧团,大多准备了新创剧目,都摩拳擦掌地瞄准着能挤身市调演并获奖。

我们的目标是保市(调演)冲省(调演)。为此,特邀当年红极一时的故事影片《大桥下面》副导演朱滇任该剧导演,特邀上海戏剧学院彭庆明、徐明二位老师分任该剧舞美和灯光设计,由本团在扬剧音乐界著名的冯成杰任该剧作曲,由本团经省戏校进修归来的三位年龄30岁以内的新生代实力演员担纲主演。

这是一个业务能力和创新精神俱佳的主创团队——

剧作家以人物的内心冲突作为戏剧结构的基点,目的就是想恢复戏剧文学的人道主义精神,追求把戏剧文学上升为审美形态、文化形态的真正的人学。尤其是剧中数度出现死去大康的鬼魂形象(申汉城的幻觉), 借助生者与死者的思想交锋,表现申汉城内心罪恶与良知的搏斗厮杀,可见独具匠心、别开生面。

导演构思、舞美设计、灯光设计、音乐设计上都进行了全新的探索和尝试,导演抓住剧本心理悲喜剧的内涵,着力挖掘人物内心的戏剧冲突,利用灯光、效果渲染气氛,模拟环境;设置了随意性很大的平台,悬垂了压在主人翁心灵上的两块象征性大石头(兼作天幕使用),在舞台上构筑起了一个心理空间;在音乐设计上,既保持老扬剧的韵味又更注重配器,30人的乐团配置中西合璧,其演奏效果细腻优美、气势恢宏。

剧团利用盛夏停演近一月的时机,驻扎在双沟影剧院开排《江》剧。“申汉城”是该剧的戏胆,是作者、导演意图的主要体现者,朱滇导演首先要求我们深入理解剧情、撰写人物小传,然后她再进行主题思想、总体架构、人物分析的解说,经历这个过程,剧中人的身份、性格、特征、发展轨迹等在我的心里清晰了、具像了。我虽然已有十多年舞台实践,但排新戏时怎么表演、怎么调度、怎么交流主要还是由导演规定并示范,演员依葫芦画瓢即可。这次排戏可新鲜了,导演坐在台下、手持话筒,她简单交待角色规定情境和舞台调度后由演员自己发挥,她不满意就启发演员思考、琢磨、重来, 演员在一次次的“碰壁”和反复后,得到的是对剧中人心理的准确理解和塑造角色能力的提高和升华。1986年10月,《江畔儿女行》参加扬州市专业剧团新创剧目调演,获剧本创作一等奖、演出奖、“申汉城”获“优秀表演奖” ;同年12月,该剧被省文化厅、中国剧协江苏分会选中,参加省新创剧目调演,获剧本创作二等奖、演出奖、灯光设计奖、音响效果奖、“杨兰芳”获“表演奖”。

排演《江》剧,是对我们传统戏剧观的一次突破、有些方面甚或是一次颠覆,剧团的同志们感叹“《江畔儿女行》的舞台呈现,让我们有了大团的范儿”。同时,剧中“申汉城”良心未泯、痛苦挣扎的心路历程所展现出的人性之美,对扮演者的心灵也是一次洗礼和净化,真善美、假恶丑常常矛盾地交织于人之一身,人非圣贤孰能无过,知错能改善莫大焉。战胜自己虽是最困难的,但却也是最重要和必须的。

“戏比天大” 急补主角

将故事发生地作为剧名的《圣塘桥》曾被我改名为《错妻》,虽略俗到也与剧情十分贴切且更有悬念 。该剧通过钱塘主簿沈文松父子俩的婚姻悲剧,深刻揭露和控诉了封建伦理纲常给人们造成的不幸。当年,剧团携《错妻》赴沪演出大受好评,被上海电视台全剧拍摄并多次播出。时任江都市委常委、常务副市长郭培琛在江都大会堂观看了我主演 “沈文松” 的《错妻》后,撰文在《江都日报》上称赞“《错妻》是台思想性、艺术性、观赏性俱佳的好戏,我向全市人民推荐这部剧”。

我演“沈文松”本身就有故事:1994年剧团在邗江太安镇剧场演出该剧时,扮演“沈文松”的演员忽然生病,勉强坚持演到剧终已属不易,第二天的演出必须换人,难的是刚上演的新戏还没来得及排B角,难题最终交到了团长我的面前。满场戏票已售出,改剧目很可能引起负面效应并遭致经济损失。“戏比天大”,绝不能失了信誉、亏了观众!剧目不变 ,由我顶上。“距明晚演出已不足20个小时,这可能吗”?“开弓没有回头箭 ,我会将不可能变为可能!”我彻夜未眠,死记硬背角色台词、唱腔,同时凭印象回忆舞台调度和与同场角色的交流,次日上午过唱、排戏,下午独自琢磨、强记。晚上演出时大家都捏着一把汗:“男一号”砸了整个戏还不砸了?!送茶的、提词的、递道具的、帮着更衣的,“众星拱月”般围了一圈。终于剧终,我的演出竟然基本无错、象模象样,大家那个高兴劲就甭提了,难免把酒言欢、犒劳一番。那一觉睡得“酣畅淋漓”、格外香甜!

 率团沪上  华彩亮相

上世纪末,戏曲滑坡状态下的剧团十分需要一场打响城市攻坚战、舆论战的振兴行动。1996年 5 月,在江都市政府驻上海办事处的支持下,文化局长韩顺池携我在沪召开了10多家新闻单位记者、上海扬剧爱好者联谊会骨干和众多扬剧戏迷参加的新闻发布会:6月 3 日,上海中国大戏院,江都扬剧团首场演出自创古装扬剧《骨肉冤》。

我在《骨肉冤》中扮演苦大仇深的马府仆人“张琪”。平阳府总兵马玉龙垂涎张琪之女张志英美色,后将志英奸杀。张琪陪公子进京赶考高中后回乡传书报喜,马玉龙假意为其摆酒接风并赐给银两。面对如此“厚待”, 我在表演上,刻意强化其受宠若惊、感恩戴德的底层仆人的心情和感受 ,“老爷,您待老奴全家的恩情真是天高地厚!”此刻的张琪必须是真感动,越是感激涕零 ,越为剧情的发展形成铺垫和反差,使戏剧矛盾更加尖锐、戏剧性更加强烈。张琪回家得知女儿被害、毒酒发作、临终托孤。此处唱做并重,在唱上我注重声情并茂、如泣如诉,特别是注意在声音和气息的处理上体现中毒逐渐加重的感觉,当唱到“婴儿取名叫‘仇郎’,你叫他把笔笔血债要记清”时,观众们报以掌声;做功上,我利用水袖、踉跄台步、面部表情表现其怒不可遏、腹痛加剧的状态,垂死挣扎时运用水袖击打髯口并由慢到快的抖动髯口 、“硬僵尸”(毙命)两种技巧,各又博得热烈掌声和喝彩。

剧中主演个个出色、王惠君反串的“仇郎”尤为出彩 ,剧情曲折跌宕的《骨肉冤》“搅疯了上海扬剧迷”。《江都日报》记者徐多庆用了个吸引眼球的标题报道首场演出:《江都扬剧团赚了上海人87次掌声》!《骨肉冤》被上海电视台全剧录播,上海音像出版社录制盒带 。在沪的8场演出愈演愈热,票价被炒高数倍,中国大戏院方总经理直呼“奇迹”!返乡时,聚集送行的扬剧戏迷们送来鲜花、糕点、矿泉水,犹如亲人离别般难舍难分,殷殷叮嘱“明年一定要再来啊!”。《解放日报》、《文汇报》、《新民晚报》等纷纷报道“小剧团轰动大上海”的演出盛况, 扬州电视台特赴沪拍摄专题“敢问路在何方—来自江都扬剧团的报道”。

上海之战完胜,剧团打响了品牌、赢得了市场、增强了信心,成为了走出低谷、浴火重生的标志 !

 “辞母”好戏   登上央视

1999年 1月,江苏卫视通知我:用《孔繁森·辞母》中“感谢娘”唱段参加新春扬剧名人名曲演唱会 。我即向许忠文导演提出:参演者多为扬剧大咖、被选曲目多为古装,这些提高收视率的因素我都不占,获个差评反而不美,请您慎重定夺。许导回说:我在《新华日报》、《江苏宣传》上早见到了你团成功演出《孔繁森》的报道,你们在扬州市区曾连满10场,扬州市委书记吴冬华率四套班子领导观看后赞扬你“演得很好、感人至深”,我满怀信心,你就放心地来参加录制吧!

当年春节黄金时段,演唱会由江苏卫视播出后,“感谢娘”唱段又被省电视台推荐给央视多次播出并被制作成光盘发行 。听众被其深情的演唱、抒情的旋律、真情的表演所吸引、所感动,成为扬剧票友参赛、参演和为母庆寿、感恩母爱的热门唱段。我想,该唱段所以流行,关键是它还承载了人民对“公仆”的崇敬和爱戴 。

至今,剧团的同志还常常忆及排演《孔繁森》的花絮:团长参考了数个同名剧本,经博采众长的修改,剧情更加深动感人;该剧在邗江沙头开排,因白天剧场用于党员冬训,我们“用孔繁森精神排练《孔繁森》”,每晚演出结束后从十点半排练至次日凌晨两点半钟,回报是每人一碗面条的夜宵,全团上下只有激情没有怨言;《孔》剧在邗江槐泗首演,台上台下情不自禁、泪水涟涟,佳誉不胫而走;剧中“孔繁森”在“抗击雪灾”一场中,着军大衣、皮夹克、马靴连唱带舞,夏季演出时,“藏胞”们见到“孔书记”汗水湿透全身,每每感动与不舍;该剧投资不足2万,却演出了320场次,为史上回报率之最。扬州电视台录播了选场,《中国文化报》、《扬州日报》、《扬州晚报》、《江都日报》、江都电视台等媒体多次报道。

 在剧团工作的30年里,我计担任过 56 个角色,约参与了万场演出,但上述五次主演最让我刻骨铭心,成为我演艺生涯中最美好、最难忘的记忆!








感谢娘







罗建华

        罗建华,14岁考入江都扬剧团,23岁送省戏剧学校扬剧优秀青年演员进修班深造,28岁任团长(书记),40岁成为国家二级演员(副高职称)。由他主演的《孔繁森》唱段“感谢娘”被央视、江苏卫视多次播出,他在现代戏《江畔儿女行》中主演的申汉城、《金牛湾》中主演的牛天喜获省、市调演优秀表演奖和表演奖,参演的《骨肉冤》、《审母》、《秦香莲后传》、《传孙楼》等分别被上海、江苏、扬州电视台搬上荧屏。他和区扬剧协会策划运作的“江都农商行之声”周末广场扬剧大家唱,2010年获全区宣传思想文化工作创新一等奖。




本期编辑:苏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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责任编辑:许战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