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怀念吕老师 文/张德虎

发表时间:2019-09-10 16:50:00  来源:野望文存  浏览: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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怀念吕老师

文/张德虎

老师你好 (原版伴奏) 滕志刚

教过我的老师中,吕士谦老师是最为特别的一位,因为我父亲是他的学生,我的岳父是他的学生,而我和弟弟也是他的学生。他整整教了我们家两代人。

记得第一天上初中,兴奋中似乎还有点忐忑,我们走进一道院墙镂空的院子,那圆门上似乎还写着“曲径通幽”四个字,意思不甚了解,只觉得有些意境,于是心境也随之好起来。折过一道砖路,就到了我们班。教室中有三路长条桌,上课时我们须面对面的坐着,只能侧身望着黑板,有点像旧军阀开会的样子。一位新同学感慨道:“原来中学是这样上课呀!”听着我也不觉对未来的学习神往起来。

不一会儿,来了一位老教师,高高廋廋,面容清矍,戴着一副近视镜,表情严肃,似乎近于刻板了。这就是我们的班主任吕老师。他解释道:“这是学校的化学实验室,现在教室不够,只能临时在这里上了。原来是这样。我们不禁有点失望。后来果真不到一学期,我们便搬到了新的教室。

同学中有是本土的,对吕老师的情况颇有掌握。他神秘对我们道:“你们知道吗,吕老师教出很多厉害的学生呢,他三个儿子都是大学生,其中大儿子还是秦山核电站的工程师呢。我们听着不禁肃然起敬,进而有些怕觉。吕老师的确与众不同,班会课上他会结合自己孩子的成长经历,向我灌输将来怎样做人做事。我们则听得哈气连天,以为未来还太遥远,哪里会用上呢。没想到一晃过了这么多年,他的有些话语无时不在耳边萦绕,时时给我以提醒和警示。

如果某同学犯错,吕老师最严厉的处罚就是“谈心”,他会不厌其烦地向你灌输“勿以恶小而为之”的道理。无一例外,最终我们都会被他的“唠叨”击倒,于是装出一副恭敬且顺从的样子,表示屈服。他见我们心悦诚服,自己的循循善诱是起到效果了,终于把长篇改成结束语道:“回去好好想想我的话,终究不会错的。”于是我们雀跃地走了。到现在我才慢慢理解老师的良苦用心,他的话也许对我们一生都大有俾益,但那时我们年纪尚小,并不能真正理解老师的初衷。

吕老师虽是班主任,却只代地理课,而且每周的课也不多,但每节课他都上的一丝不苟,不仅让我们做笔记,而且不局限于课本,有时还要我们查找相关的资料,甚至让我们动手做一做。记得一次上到全国各省份直辖市地图的时候,吕老师鼓励我们动手画一画。我突发奇想,把地图画在硬纸片上,然后把各省份和直辖市用剪刀剪下来,做成一个拼图,这样就易记住各省份直辖市的版图形状了。吕老师对此非常满意,拿着到他所任教的四个班展示了,并着实鼓励一番。我的这一“创造”对自己确实很有帮助,以至于到现在仍能知道某些省份大致的样子。

其实,吕老师还是和蔼可亲的,课余也愿意和我们亲切交谈,不摆出一点老师的架子。于是我们时常到他的办公室去玩。他的办公室大约也就是宿舍,墙角放着一张单人床,迎着门是办公桌,他正常坐在办公桌后和我们讲话。我每次去,都要抬头看看他身后墙上那副横幅,上面书着四个大字:为人师表。我以为这四个字,用在这里再恰当不过了,正符合吕老师的形象。但最让我感兴趣的,是横幅的落款,竟是我小学班主任的名字,应该不会错,我似乎曾见过我以前的班主任拜访过这里。

我升到初二,没有地理课了。吕老师不再担任我们班的课程,也不再做我们的班主任。

一晃多年过去,应该是2010年的某一天吧,一位同学打电话来说,吕老师病重,刚刚做了手术。于是我们约好一起看望老师去。

那时,老师已经移居县城。我带着妻儿来到约好的地点,远远看到路边,有位戴着鸭舌帽的老者,柱着拐杖正翘首眺望。我们紧走几步。没想到那老者隔着老远竟喊出了我的名字。真的是吕老师,但我已几乎认不出来了!只见他廋弱得似一阵风就能吹倒,衰老而苍白的脸上,竟寻不出一丝当年的影子来。我不禁鼻子一酸,赶紧上前握住老师的手。

“我出院几个月了,完全康复了,你们看,现在不是挺好?”老师把我们领回家中,解释道。

聊天中吕老师告诉我们,他是喉咙上的问题,在县城检查怀疑有点问题,已经做某国企老总的大儿子,立即派车把他接到当地有名的医院去。

“院长和我儿子非常要好,连夜从外地赶回来,召集专家会诊,并最短时间做了手术。医院说发现得很早,手术非常成功。”吕老师说。 临别,老师一再坚持送我们出来。

“你们放心,我身体已经好了。我还想多活几年呢。”他说。 我们一再劝说下,老师终于停止脚步,站在巷口,挥手依依道别。

没想到这一别竟成永别。三个月后,我又打电话给同学,相约再看看老师去。没想到却听到一个噩耗:老师已经走了!我不禁沉默了。 

斯人已去。数年来,总想寻一点文字,来寄托对老师的哀思,但又觉文笔粗陋,无处着笔。唉,也只能这样吧,或许这样的纪念是老师最愿意看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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